看《重器》的时候,很多观众一开始都把秦志高当成南余县法律顾问处一个不起眼的打杂老人。平日里他沉默寡言,总是坐在角落,经常被王本善呼来喝去,抄写卷宗、整理材料,什么琐碎活都干,看上去懦弱、没主见,好像没什么本事。
但眼尖的观众早就觉得,这个看样子唯唯诺诺的人之前肯定是一个大拿,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随着剧情的推进,果然如观众所料。秦志高曾经是政法大学的优秀学子,学识功底扎实,本有机会留校任教,前途一片光明。可惜他在已经成家的情况下,和学校的师妹生出了感情。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被妻子发现,闹到检察院,在那个看重个人品行的年代,这件事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
组织为了平息风波,只能把他调离高校,发配回原籍南余县,安排在地方法律顾问处工作。昔日前途无量的准法学老师,就此落到小县城,成了旁人眼里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这场人生变故,也彻底改变了秦志高的性格。他不是不懂法律,卷宗里的是非对错,他看得清清楚楚。旁人看他唯唯诺诺,以为就是犯了错被贬到这里的一个罪人而已,所以总是对他呼来喝去的,从来不把这一位高材生放在眼里。
同在律所的王本善,也同样是从高校跌落到县城,两人境遇相似,心态却完全不一样。王本善经历挫折之后,彻底丢掉职业底线,凡事优先保全自己,关键时刻可以出卖同事。秦志高虽然被现实磨平锐气,却没有丢掉法律人的本心。
乔至良一案爆发,把南余县的司法矛盾推到顶峰。李乡顶住巨大舆论压力,坚持做无罪辩护,最后被扣上包庇罪犯的罪名抓捕入狱。陈一众为了营救李乡,硬闯看守所,也被牵连关押。一时间整个法律顾问处陷入绝境。
王本善为求自保,把所有责任往外推,完全不愿趟这趟浑水。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一直沉默隐忍的秦志高站了出来。他主动提出担任李乡的辩护人,和远道而来的袁亦方并肩作战。
这一刻,大家才看清,这个常年打杂的老人,胸中藏着扎实的法学功底。庭审之上,他条理清晰,梳理案件细节,剖析法理漏洞,把王本善多年敷衍办案的问题一一摆上台面。他不是逞一时之勇,这么多年的隐忍,不是妥协投降,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秦志高的性格很矛盾。他因为个人道德上的过错,亲手毁掉自己的大好前途,为此付出了半辈子的代价。可即便落得这般境地,面对司法不公的时候,他依旧没有选择明哲保身。
案件尘埃落定,李乡沉冤得雪。秦志高没有借着这件事谋求高位,依旧留在南余县基层。他把自己多年积累的法学笔记,分享给年轻的法律人,把自己的经验传递下去。
秦志高作为法律人,连自己的私德都守不住,才有后面一系列悲剧。他有过错,有不堪的过去,但没有彻底沉沦。
法律人的修养,不止书本上的法条,也包含个人品行。一时的失足,会毁掉大好前程。但即便满身伤痕,依旧可以选择坚守正义。
他的一生是时代的缩影。有过错,有遗憾,也有挣扎。他没有成为光芒万丈的英雄,却在泥泞的处境之中,守住了心底那一份对法律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