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去了趟北京,时间依旧匆忙,满打满算不到20个小时,都没敢跟当地的朋友们说。

确实很久没飞北京了,飞机落地滑行到位舱门打开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看到久违的首都机场T3,亲切又唏嘘。

我自认是个每次坐飞机都极善于规划行程的人——在候机楼一边疾走一边打开滴滴,输入目的地,选好车型,在走出隔离区的那一瞬间,点了确认叫车。

虽然很久没来了,但尚存对这儿的记忆,沿着标识行进停车楼,打开滴滴再三确认是负二层网约车H区,又默读了几遍车牌号,看着倒计时,感觉汇合时间应该大差不差,心里再一次对自己的效率洋洋得意。

走下一层长长的扶梯,沿右再下一层,到了H区,面前的大柱子上写着“西05”,但人有点多,我往右边走了几步,来到“西01”,此时滴滴显示司机已到达,我心说一切尽在我掌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般来说,这会儿司机师傅应该给我打电话,问我到了哪,但我不喜欢接电话,便抢先说:

紧接着补充道:

司机师傅一个电话打过来,问我在哪里。我用清晰明确的语言重复,网约车H区,门口右手边第一根大柱子,西01。

他说好的,有点堵车。我说没事,我就站在这中间,看着你车牌。

又过了几分钟,司机师傅一条冷冰冰的模板发过来:

同时系统提醒我:

我心想奇怪啊,我一直在这里盯着,没看到啊。打开手机看定位,确实很近,相隔不到10米的样子,我赶紧跑过去,可跑遍了几条车道,都找不到对应的车牌号。

我再次回到正门口,找了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只要有车来,我都能看到车牌号,同时又问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不语,又打来了一个电话,又问我在哪。我说现在就在正门口,您在哪条车道?

他说哦好的,知道了。再次挂断了电话。

此时我像个傻子一样已经站了20分钟,有些生气的同时,打量了下四周。

一位女士,穿着单薄,脸色铁青,站在离我不远处,使劲对着电话骂:我他妈的要是能找到你不就找了吗!

女士边对着电话骂,边往我这走来,我赶紧让开地方,别触了人家霉头。

目光放远,从候机楼出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按喇叭声也越来越多,一个穿蓝色衣裳的年纪极轻的小伙子,一边指挥交通,一边满脸的无可奈何,纵然扯着嗓子喊,那些占道不走的车依旧在装没听见。

我往旁边找去,还有一个小伙子,在拿着个塑料瓶劝抽烟的旅客灭烟。

司机师傅电话又给我打来,我没好气的接起来,他说我到了啊。

我说你拍个照片给我,我看看在哪里我去找你。

他说好的——又挂了电话。

我打开滴滴,再次收到了他给我的发来的冷冰冰的模版,我便把我旁边的柱子给他发了过去:

然后我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嫌我去的地方近,不想拉我啊——那你直接告诉我,让我取消订单就行了啊,何必把人当傻逼一样在这忽悠呢。

看了下他车的位置,从头到尾也没动过,从头到尾没告诉我在哪,没告诉我去哪,我心说行。

把司机电话拉黑,立刻打开高德重新叫了一辆车。你愿意耗就耗着,反正我先走了。

等新车的时候,又收到了司机在滴滴的私信,大概是我到了,你在哪——我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个虚拟人,除了这句没别的,做戏你也做全套啊。

我没回,继续等车,过了一会又收到了私信:联系不上你,电话打不通。

我没回,你不愿意拉就取消,愿意耗就耗——其实以前也经常接到滴滴打电话,委婉问能不能取消——当然能取消,我那么怕被耽误时间的一个人,你说你来不了,我立刻立即立马就会换车,耽搁一秒都对不起我的时间,这有啥不能的。

但第一次碰到这种,我不拉,我也不取消,我就耗着,耗到你受不了了你自己就取消了。

在等高德新车时,我内心很忐忑,万一这又是一个装到不到的主,那就老实回去坐地铁离开这儿再说。好在,他身披七彩祥云脚踩黑色帕萨特到了。

上车我说,在这打车太可怕了。司机师傅在后视镜瞄了我一眼,说:别提了。

我第一次在一个机场感到打车到可怕,不仅仅是我这应该不算独特的经历——整个现场秩序混乱,毫无管理,打电话的大吵大闹,车喇叭从头到尾响个不停——在一个相对低矮封闭的空间里,这些喇叭声真的很要命。

从候机楼出来的人络绎不绝,个个像没头苍蝇(包括我)一样撞来撞去,箱子的轱辘不知道压了多少人的皮鞋。

网约车H区——H区大了,除了两个小伙子,见不到一个看起来能管理的工作人员——是一个都没有啊!

说起来第二天我落地青岛胶东机场:

网约车集合区清晰有序不说,两块大屏幕上显示着车在哪、去哪找,一目了然,这才叫司机与乘客的双向奔赴。我站了会儿功夫,是一声喇叭都没听到啊!下面还坐着三个工作人员,只要有旅客靠近,立刻会有一个人站起来询问是不是需要帮助,她们不仅在管理,还真的有服务啊!

机场网约车的管理是个小事,但越是烹小鲜越能体现机场的管理水平。堂堂首都机场,又何至于此呢。

来源:微信公众号“停机坪”(id:tingjiping789),作者:停机坪大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