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医疗 AI 需要架构重塑。
作者|周永亮
编辑|郑玄
江江(化名)最近去爬了一次山,回来觉得骨头痛。
普通人的第一反应是「锻炼少了」。但 31 岁的江江,第一反应是——「是不是骨转移了?」这种反应,在乳腺癌康复群里,都不叫过度焦虑,叫正常。
去年确诊乳腺癌后,她经历化疗、手术、放疗、靶向治疗的全套密集治疗后,目前正处于长达五年的内分泌治疗周期中。医生告诉她,早期乳腺癌治愈率在 90% 以上,让她安心过日子。但她却经常陷入反复推演的恐惧里。严重时,每周要看两三次心理医生。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处境。在中国,乳腺癌密集治疗结束后,患者还要面临长达 5 到 10 年的内分泌治疗周期。在这个漫长的周期里,患者被各种慢性副作用折磨——潮热、关节疼痛、极度疲劳、情绪崩溃。在现有医疗体系下,医生不可能仔细倾听每一个患者的主观感受,他们只能告诉患者,「这很正常,你要忍耐。」
01
压在心里的石头,被一个 APP 搬走了
与江江有相似遭遇的,还有佳宇(化名)。33 岁的她,也是去年确诊乳腺癌,与江江病理分型完全相同:雌激素、孕激素、HER2 均阳性。两人在小红书上因为相似的化疗进度相识,成了病友。
佳宇目前注射戈舍瑞林、口服来曲唑进行内分泌治疗。这个方案最大的副作用是浑身酸痛,而且位置不固定,今天膝盖疼,明天手腕疼。有一次,她吃了来曲唑七个月后,突然忘记吃了一次,当时极度慌张,赶紧去问国内一些主流的大模型,去平台看各种医生科普视频,「讲来讲去都是车轱辘话,没有一个准信。」
江江一开始很信赖 ChatGPT,但它给的推荐经常出错。有一次,她想找一款不含「生育酚」成分的钙片,ChatGPT 推荐了一款产品,但她去跟官方客服确认后,那款产品其实含有生育酚。随后,她转用国内一款主流大模型,但给出的也是同样的错误信息。
佳宇化疗期间副作用极其明显,完全吃不下饭。她问一款热门 AI 产品「吃不下东西怎么办」,得到的回复无非是「补充蛋白质、多吃鱼虾」。道理她都懂,但她当时的身体状况是实在吃不下去。直到后来因为缺钾进了急诊,第六次化疗去掉了卡铂这款药,情况才好转。
江江没想到,那块石头是被一个 APP 给「搬走」的。
治疗期间,她的淋巴结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疑似病变。虽然后来被多位权威专家和影像检查交叉确认只是增生,但那块石头始终压在心里——「万一又是假阴性呢?」
所以,每次复查,她都会「折磨」她的医生,让医生反复保证。但这只能管用一个月,剩下的两个月依然极其难熬。一般来说,三个月一次复查。
直到她把这种极度的焦虑倾诉给 Cx 橙欣健康,这是深至科技旗下一款面向患者端的 AI 健康管理产品。
它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只说「别瞎想、你没事」,而是帮她把医生已经给出的信息重新梳理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你已经达到了 pCR(病理完全缓解);化疗期间淋巴结没有任何恶化变化;放疗主任和主治医生都是权威专家,已经交叉确认过;前哨淋巴结活检取了六七个,覆盖范围已经很广。这些,都是你的主治团队已经告诉过你的事实。
这种「有理有据」的安慰,瞬间让江江安心了非常多。以前她焦虑到一周要看两三次心理医生,用它之后,频率降到了一周一次。她甚至自我调侃说,「帮我省了看心理医生的钱。」
江江总结了下 Cx 橙欣健康真正打动她的地方有两点:一个是它敢用「肯定句」。在漫长的康复期里,患者内心经常充满了负面情绪。Cx 橙欣健康不仅会用肯定句给患者吃定心丸,还会基于提交的病历资料,推导出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我知道它不是在盲目安慰我,而是基于我的真实病情算出来的高概率结果。」
另一个是它有长期记忆。以前用其他主流 AI 通用模型,答案完全取决于当次「喂」给它的信息。同一个人、同样的病情,两次输入的提示词不一样,答案就完全不同。但 Cx 橙欣健康在后台建立了完整的个人画像,知道患者处于什么阶段、在用什么药。这种被 AI 深度了解和「托底」的感觉,是通用大模型完全做不到的。
改变佳宇对 AI 看法的,是那次忘服药后的慌乱夜晚。
她去问 Cx 橙欣健康「要不要补服?」,得到的第一句话是:「没事,不用补服。」
就这简简单单几个字,瞬间让她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它先给出极其确切的答案,再去解释药物半衰期等科普内容。这种「在第一时间给出确定性」的能力,对佳宇太重要了。
她还发现了另一个让她兴奋的功能,就医问题汇总。因为康复期很多副作用是一过性的,疼过一阵可能自己就忘了。她养成了习惯,只要一有不适就去跟 Cx 橙欣健康说。等到真正去医院复查前,只需要说一句「帮我汇总一下就医问题」,它就会把近期所有症状、需要和内分泌医生沟通的重点列得清清楚楚。
佳宇描述 Cx 橙欣健康给她的感觉,像一个「就医搭子」,「特别像那种专业医生的小助理,既兼顾了医学上的专业严谨,同时又带有一点现在年轻人喜欢的网感。」
02
一个「托底」的系统,是怎么建起来的?
很多人会好奇,这款产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深至科技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朱瑞星给出的答案,不是「我们的模型更好」,而是「这是一个代际差异的问题。」
互联网时代做的是「功能级产品」:产品经理主导,优化功能和交互界面,本质是功能驱动与体验优化。AI 时代,深至科技要做的是「架构级产品」,一个由垂域模型、智能体和数据三驾马车共同构成的底层系统。
「如果只是拿一个通用大模型,简单做个后训练,搭一套问答界面,现在懂行的工程师可能一天就能搞定。但这根本不叫医疗产品,充其量只是个聊天机器人。」
朱瑞星做出这个判断,并不是凭空而来的。深至科技成立于 2018 年,从超声 AI 影像软件起步,2021 年转型为「硬件+AI 服务」一体化模式,自研影像设备并铺设超 3.5 万台终端,已累计完成千万级疗效数据闭环。
这些数据的价值,不只是数量大,更在于数据的深度。
「我不仅需要知道你现在的状态,我还需要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我给你的干预方案有没有让你的健康变好?你个人更偏好哪种干预方式?哪种方案你的依从性更高?从而在整个漫长的用药周期里,切实提升你的生存质量。」
这种对单个患者的「线性追踪」,才是深至科技真正的数据壁垒。
但数据只是地基。佳宇后来回想,那句「没事,不用补服」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先给明确答案,再给理由。而这背后,是深至科技在意图理解上做的独特设计。市面上很多医疗 AI 的设计逻辑是「基于问题分类」,把用户提问划分为医学问题、非医学问题或多模态问题。这种设计本质上还是一个「你问我答」的功能机。
但患者的真实意图远比这复杂。比如,患者半夜关节疼得睡不着,跑来问「我能不能吃止痛药」,这个时候他的真实意图绝不是想听 AI 科普药物机理,而是迫切需要解决「疼」这个问题。同样是「退烧药能不能吃」,背后的核心诉求其实是做风险等级的判断。
为了精准捕捉这些意图,深至科技在最前端部署了一个极度强化的主会话模型。这个模型经过了深度的后训练,并接入了自建 RAG,专门用来理解患者「为什么这么问」。
江江感受到的那种「有理有据的安慰」,佳宇感受到的那种「活人感」,背后其实是深至科技接入的共情模型。
但共情并不是一味地温柔,而是要深刻理解患者所处的具体场景,从而动态调整「共情浓度」。
举个例子,患者因为药物副作用导致关节疼,来问能不能吃止痛药,这属于低危急场景,此时 AI 的共情浓度要高一些,给予更多的情感安抚和陪伴;但如果癌症患者发烧到 38.5 度,这属于高危急场景,这个时候 AI 的共情浓度必须降到最低,表现得非常严肃、直接,甚至带有指令性。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强有力地影响患者,促使她们做出正确的医疗选择。
深至科技把患者的真实诉求拆分成了上百个不同的具体场景,针对每一种场景预设一个共情等级,然后根据患者的方案依从性,反复验证和调整这条边界。这是一套完全基于数据驱动的动态迭代方案。
除此之外,深至科技在底层接入了多个专业模型协同工作。比如,药物相互作用模型专门处理复杂的药物冲突。因为药理极其复杂,简单把用药指南和说明书拼凑在一起是无效的,必须有专门的模型来处理。此外,还有针对特定疾病的临床模型以及副作用模型。
朱瑞星认为,在 AI 时代做产品,核心其实是垂域的高质量模型加上 Harness Engineering。目前 AI 的基础能力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真正的壁垒在于如何更好地驾驭它、给它设定合理的约束。在医疗这种非常严肃的领域,只有把这些边界设计好,AI 才会真正安全且有效。
03
先建立信任的人,
先拿到医疗 AI 的入口
在 AI 医疗赛道,关于路径选择一直有两种思路:一种是从平台切入再下沉垂直,另一种是从单一病种深耕再向外扩张。这个争论不只存在于医疗行业,在其他行业同样从未停止。
其实,战略本身没有绝对的对错,真正重要的,是你能不能用极强的韧性,把自己选择的策略,变成今天无可替代的优势。
对于医疗场景而言,最核心的基石是价值感和安全感。深至科技想做的,就是成为患者侧的信任基础设施,打造一个基于高等级循证医学、可被信任的 AI 助手,同时平台上必须有医生来完成最终的信任闭环。
目前,深至科技聚焦乳腺癌单病种,处于小规模测试阶段。但留存率和方案依从性已经达到头部水准。这些都说明了一件事:当患者真正感受到「被托底」,她们会留下来。
朱瑞星对下一步的判断是:真正的产品深度,在于帮用户「端到端」解决实际问题,而不只是回答问题。以患者援助项目(PAP)申请为例。很多乳腺癌患者都面临高昂的治疗费用,非常需要申请这类援助,但这个申请的流程极其繁琐。未来如果患者提出这类需求时,AI 可以直接帮她在全国范围内精准匹配最适合的援助项目,自动梳理出所有需要医院盖章的证明资料,甚至直接帮患者把复杂的申请表格全部填好。
从「回答问题」到能「完成任务」,这是 AI 医疗助手从工具升级为基础设施的关键一步。
三到五年后,深至科技给自己定的目标是:覆盖人类前 100 个重大疾病中的 50 个。很多人可能会好奇,从乳腺癌向其他病种能迁移吗?再进一步,哪些能力可以迁移,哪些不能迁移呢?
朱瑞星认为这取决于底层的架构设计。他用盖房子打比方,一栋极具特色的单体建筑迁移能力弱,一栋毫无特色的通用大楼又会丧失医疗服务的深度。最好的解法,是把服务能力拆解成功能模块,再根据不同病种的场景重新组装。
在这套架构里,临床数据和特定病种模型必须重新训练,但共情模型、药物相互作用模型、底层交互架构,可以低成本平移。
AI 医疗赛道里,有很多公司在比拼模型精度、数据量和医院资源。但这些都可以被复制,可以被追平。
朱瑞星有一个底层判断,内部说过很多次,「医疗领域一定会出现一个独立的 AI 入口,而这个入口的核心壁垒不是数据,不是算法,是信任。」
在江江和佳宇的故事里,她们选择深至科技不是因为名气大,或者是营销活动等其他因素,而是因为它在她们手忙脚乱时给予的确定感和安心感。这种信任不是靠营销建立的,是靠一次次精准的、有温度的回答,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以上江江、佳宇均为化名。)
*头图来源:深至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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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客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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